维他命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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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醒

莫名奇妙的丧尸出现,  露中有


        当他醒来的时候,他正在奔跑,不知是向着什么地方,在雨后满是泥泞的水泥路上跑着,眼前只有一片夹杂着混乱色点的灰,张牙舞爪得从头顶蔓延到脚下,沾湿泥土爬到他的皮靴子上。身上的大衣也显得格外沉重,左下的衣角和胸前像是染着血液或其他什么东西,肮脏、难看。

“我为什么要跑呢?”他想。

眼前的陆地一点点光亮起来,泛着奶白安静得叫人喜欢。这会儿他似乎在跑一段下坡,理应跑得更快、更省力才是,肩上却一点点重起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低沉的吼声从背后传来,声音渐渐变得痛苦和哀伤,追赶他的东西慢慢地靠近,不知什么时候贴到他的后背来了。他忙扭头看,便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了:一个浅棕色头发的人追赶着自己,口中念念叨叨的不知在说什么,青绿色的眸子干枯没有神采,嘴里、鼻子、头顶和身上几个地方流着血,身上的衣服,与其说是穿,不如说是随便搭了块破烂的布片。他的头发沾着血,甩着胳膊,用不像人类的姿势奔跑追逐着他。

“托里斯…他怎么也变成那样?他该和莱维斯、爱德华他们一起逃走了才是:他可是偷走了最后一辆能开的车、”他边纳闷,边迈大了步子,又叹气:“瞧他个子那样小,怎么也能追上我?”

他试着甩开他,却怎么样也跑不快,转眼眼前的光明化作废墟,腐臭的垃圾堆叠成山,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塔:塔下没有出入口,平常是拿来关疯子用的,现在倒成了幸存者的庇护所。

眼看接近了塔底,追赶他的僵尸多了起来,还有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矮个男孩——是莱维斯,也许他们逃走的时候出了什么状况,只可惜了那辆能救命的车。

塔上的人丢下绳索,冲他喊:“别让他们抓住你的脚——或者衣服什么的,不然我就得剪断这绳子,叫你下去喂他们了!”他便缩起脚,看着那些人们在底下往上爬,又一点点滑下去。托里斯的眼睛好像一直看着他,叫他怪不舒服的。

“托里斯、莱维斯、爱德华…我是谁呢?”

他要从那狭窄的入口挤进去还费了不小的力气,难怪一落地就听见有人笑着骂:

“嘿!你这头蠢熊,这么胖,竟也进得来!”墨绿的衣服和眼睛,金丝雀羽毛似的头发:是菲利克斯,不听话的小孩子。这种情况他也懒得和他吵,刚想问问情况,这个小家伙又笑嘻嘻地问:“你怎么逃出来的呀?瞧你这气喘的、见了鬼似的…”接着又絮絮叨叨念了一大堆,就在他要发作的时候,菲利克斯停下来(他刚才在吃蛋卷),急忙又问:“你看见托里了没?”

没有回答。菲利克斯看着他的眼睛,脸色暗下来,蛋卷从手里落到地上,立刻被一只胖老鼠叼走了。“他不是应该已经逃走了吗?!”又跑回塔顶的入口,往下看,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他来的,菲利克斯立刻爬出窗口,跳出去了。

没有管菲利克斯,他继续往塔里走,人们坐在台阶边聊天、分着食物,轮流看守入口,以解救幸存者。

听到一个声音抱怨着没有音乐,他就朝那儿走。是罗德里赫和伊利莎白,钢琴师和舞者,刚要来参加演出,便碰上这种事。

互相打了招呼,罗德里赫称他布拉金斯基先生,伊利莎白管他叫伊万。

是了:这是我的名字,伊万布拉金斯基,他想,那么,我从哪儿来呢?

不再犹豫,他直接问了伊利莎白,她或是觉得这问题好笑,又或是真想不出来,用手指弄着漂亮的棕色长卷发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:“你从北方,从那飘着雪、又能开着花儿的冻土来。”

记忆一下子涌进来,包括他美丽可爱的故乡、他的姐妹、高高的白杨树,还有那个黑头发的东方人。

他知道了——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了,他也往那入口去。罗德里赫试图阻止他,他却说:“我有枪、还有这颗心,我什么也不会怕。”

塔下的僵尸也许是被什么人引开,全不见了。他就滑下高塔,往镇郊的小医院跑——他的爱人在那里;他的太阳在那里。

医院底层还没有被僵尸入侵的痕迹,他就上楼找,他的东方爱人在这里做医生,他要带着他离开。

二层更是安静,像是没有人。在转角处他遇见一个坐轮椅的小姑娘,金色短发,扎着蓝发带:是小诺拉,有双漂亮的大眼睛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她的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。

诺拉小声地、或是说她的声音就是那么小,她轻轻地说:“您好,伊万先生。好久不见了,今天的太阳很好,很暖和。您为什么这么着急?”

“我要找耀、王医生。”

“王医生出去了。您找他有什么事?可以让柯克兰医生转告,他还在楼上,现在也许在喝下午茶。”

“…我们要逃走——僵尸要来了。小诺拉,你不逃吗?我记得瓦修是做警/察的,他不该不知道…”

“不逃。伊万先生,他上个月去世了。”诺拉说着,悄悄攥紧了手。

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,伊万就告辞上楼去了。小姑娘慢慢地自己转着轮椅,他这时才想:“也许我该问她那张纸是什么…”转头一看,诺拉不见了,有什么东西从楼梯口爬上来:是贝拉,新来的护士,王耀和他说起过,是个聪明能干的好姑娘;现在只剩下半个脑袋了——医院被入侵了。

匆忙向楼上跑,却看见老亚瑟喝着茶,抱着一只玩具泰迪熊,慢悠悠地吃着曲奇。

-TBC

未完,然而并不想写
记梦 梦到这里就醒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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